:这大概就是报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霍辞失眠了。,睁开眼是隔壁那句“轻点疼”。,霍辞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训练场。全队的兵都发现,今天的霍队格外残暴。五公里越野跑成了十公里,格斗训练更是谁上去谁挨揍,连平时最抗揍的一排长都被摔得怀疑人生。,霍队是不是内分泌失调了。。。不用训练,不用挨骂,它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姜且的屋里,享受“梳毛”和“投喂”的VIP待遇。 ,雪停了。。整个第九区都被冻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坨子。路面上的积雪经过一天的踩踏,化了又冻,变成了一层硬邦邦的黑冰,滑得要命。。,屋里冷得像冰窖。坦克虽然是个大暖炉,但也架不住四面透风的墙。“我想上厕所。”姜且裹着军大衣,戳了戳正在睡觉的坦克。,没动。。,在宿舍楼的另一头,要穿过长长的露天走廊。这对于穿着高跟鞋的她来说,简直是一场极限挑战。。
姜且认命地爬起来,紧了紧大衣领口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风像是带着哨子,吹得人头皮发麻。
走廊上的感应灯坏了一半,忽明忽暗的。
姜且小心翼翼地踩在冰面上。她的鞋底太滑,每走一步都要用脚趾抓紧鞋垫。
就在她快要走到厕所门口时,变故发生了。
头顶那个坏了一半的灯泡突然“滋啦”一声彻底熄灭。眼前陷入一片黑暗。
姜且心里一惊,脚下一滑。
鞋跟踩在了一块凸起的冰棱上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,向后倒去。
“啊——”
短促的惊呼声还没完全出口,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。
那手臂硬得像是铁铸的,带着滚烫的温度,一把勒住了她纤细的腰肢,将她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捞了回来。
惯性作用下,姜且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怀抱里。
鼻子撞在一块硬邦邦的肌肉上,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那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**味,混着凛冽的冷风气息。
“走路不长眼?”
头顶传来熟悉的、带着几分嘲讽的低沉嗓音。
姜且抬起头。
借着远处探照灯的余光,她看清了霍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他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燃的烟,眉眼冷峻,正低头看着她。
两人的姿势很暧昧。
霍辞单手搂着她的腰,姜且双手本能地抓着他胸口的衣襟,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。
“霍队?”姜且吸了吸被撞疼的鼻子,声音闷闷的,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当路灯?”
霍辞松开手,想把她推开。
但姜且脚下还没站稳,他又一松手,她脚底再次打滑,又一次扑进了他怀里。
这一次,霍辞没再推开。
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截腰肢有多细,隔着厚重的军大衣都能感觉到她的颤抖。
“你是企鹅吗?走两步摔一跤。”霍辞嘴上毒舌,手却没有松开,反而稍微收紧了一些,稳住了她的重心。
“地太滑了。”姜且理直气壮,“而且这鞋也不防滑。”
霍辞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细得跟针一样的高跟鞋。
“来边境穿这种鞋,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?”
姜且眨了眨眼:“好看啊。霍队不觉得好看吗?昨天你看我背的时候,好像也没觉得我不该穿睡裙。”
霍辞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眯起眼,危险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:“姜且,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?”
“霍队当然敢。”姜且踮起脚尖,凑近他的脸,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下巴上,“霍队是**爷嘛,想杀谁杀谁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“霍队现在心跳好像有点快。是想杀我,还是想干点别的?”
霍辞咬断了嘴里的烟蒂。
这女人就是个妖精。
专门来乱他道心的。
他猛地弯腰,在姜且的一声惊呼中,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身体悬空,姜且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霍队这是要干嘛?”
“闭嘴。”霍辞大步往回走,军靴踩在冰面上稳如泰山,“送你回去。免得你摔死了,上面还要派人来调查,麻烦。”
姜且窝在他怀里,感受着男人胸膛传来的热度。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这样抱着,没有暧昧的**,只有纯粹的力量感和安全感。
“霍队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身上挺暖和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坦克暖和。”
霍辞脚步一顿,低头看了她一眼:“拿我跟狗比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姜且把脸贴在他那件粗糙的作训服上,声音变得有些慵懒,“狗只会暖脚,霍队能暖心。”
霍辞冷笑一声:“我还能暖棺材板,你想试试吗?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他抱着她的手臂却稍微往上抬了抬,让她避开了迎面吹来的冷风。
回到那个破屋子门口。
霍辞一脚踢开挡门的板子,把姜且扔到了床上——动作虽然粗鲁,但落下时却避开了那堆坚硬的杂物。
床上的坦克被惊醒,抬头看了一眼。
见是男主人送女主人回来,它非常识趣地往里面挪了挪,腾出了一块空地。
霍辞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姜且。
“明天我会让人给你送双军靴过来。”
他说完,转身欲走。
“霍队。”姜且叫住他。
霍辞停下脚步,没回头:“还有事?”
“谢谢。”
姜且的声音很轻,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霍辞没有回应,大步走出了房间。
回到自己的宿舍,霍辞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刚才搂过她腰的那只手掌。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体香。
“疯了。”
他低骂一声,将那截咬烂的烟蒂扔进垃圾桶。
他有预感,这个冬天,恐怕会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难熬。
而在隔壁。
姜且躺在坦克温暖的肚皮旁边,伸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他碰过的腰侧。
那里似乎还在发烫。
“坦克。”
“汪?”
“你原来的主人,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”
姜且闭上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