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啊啊!——”。“你感冒了?”她问,身体已经超绝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半寸。:“有一点。哦。”松淇月点点头,语气真诚,“那你记得吃药,别传染给我。”:“……谢谢关心。”,松淇月的鼻子彻底堵死了。,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包纸用掉了大半。。,抽了两张,扭头看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点赖皮的味道:“都怪你,把感冒传染给我了。”,笑了笑:“是我是我,都怪我。”,黎雅从前排转过头来,瞪了彭屿禾一眼:“你看你,把我们淇月传染了吧!”,伸手拿起松淇月桌上那个蓝色水杯,转过身去,拧开盖子,倒了点温水出来,又转回来递给她:“来,喝点温水。”,接过水杯。,并没有真的怪他的意思,没想到他倒当真了。
她低下头,小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午休回来,教室里闹哄哄的,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彭屿禾手里提着一个袋子,挨个发酸奶。
“诺,黎雅。诺,陈以安。”
陈以安笑着接过去,语气夸张:“哟,屿哥谢了!”
黎雅也笑眯眯地接过来:“谢谢我屿哥啊——”
“客气。”彭屿禾摆摆手。
吴晓从旁边伸过手来:“彭屿禾,我的呢?”
“这儿呢。”彭屿禾又掏出一袋扔过去。
松淇月坐在旁边,默默看着他们分酸奶。
虽然自己并没有很想要,但做同桌这么久了,说熟吧不算特别熟,说不熟吧也熟了一点点。
她等着,想着也许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。
结果彭屿禾发完了,转身坐下了。
松淇月收回目光,没什么表情地拿出书,准备上课。
没事,他们本来就更熟一点嘛,她想。
彭屿禾坐下来,偏头看了她一眼,顿了半秒,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。
“你感冒还没好,”他说,“等你好了,我给你买两袋。”
松淇月没说话,低头翻开了课本。
高一的数学虽然还不算太难,但对松淇月来说还是有点吃力。
加上下午的教室暖烘烘的,窗帘半拉着,阳光落在桌面上,整个人昏昏沉沉,眼皮越来越重。
她还没来得及趴下,旁边的彭屿禾先开了口:“我睡一下,老师下来了叫我。”
说完就肆无忌惮地趴了下去,胳膊一枕,脑袋一埋,心安理得。
松淇月“……”不是哥们你
不过转念一想,也正常。每节课他都睡,雷打不动。
她自己的眼睛也快要睁不开了,用力眨了眨,又看了看前面。
黎雅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陈以安也用手撑着下巴,眼皮直打架。整个教室像被太阳晒软了,大家都在打瞌睡。
***,小江忽然开口:“黎雅,黎雅——”
黎雅猛地抬头,声音还有点迷糊:“嗯……哎哎,老师,我在呢我在呢。”
小江没在意,继续说:“学校后山划的地出来了。自习课的时候你带胡樾他们几个男生去认一下位置,然后安排时间把杂草除了。每个小组分一点,想想种什么上去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,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。
“老师!可以种西瓜吗?”有人立刻举手。
“肯定不行啊,种了也长不大。”
“那我们种西红柿吧!还有黄瓜!”
“香菜可以吗?我喜欢香菜!”
“行了行了,”小江笑着压了压手,“你们自己商量。”
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,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此起彼伏。
松淇月被这热闹拢着,也不困了,嘴角轻轻弯了弯,低头在课本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小番茄。
彭屿禾忽然扭头问:“你想种什么?”
松淇月正在课本空白处画小番茄,头也没抬:“都行啊,大家一起商量。”
“我觉得种……”
“你和我说没用,”松淇月打断他,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要和你自己的组员商量。你不会忘了吧,你自己是组长。”
话音刚落,七组那边就炸了。
张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彭屿禾!还不滚过来?过去几天自己哪个组的都不知道了!”
彭屿禾摸了摸鼻子,这才起身,慢悠悠地晃回了他原本的位置。
松淇月也转过身,加入了组内的讨论。
第二天下午,黎雅站在***,拍了拍手,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大家安静一下——昨天七个小组长已经去看过我们班的地了。今天下午放学后一起去后山除草,不用全部人去。今天就一到四组去,明天剩下的组去,好吗?”
黎雅说话天生带着一股甜脆劲儿,温柔归温柔,却莫名有威慑力。
全班没人吭声,都乖乖听着。
“以后后山每天下午都会开放。工具借的时候要登记,有规定数量,大家别乱拿乱放。”
她顿了顿,扫了一圈,“组长自己组织好,别到时候搞得乱七八糟的。”
说完,她利落地从***下来,回到座位。
下午自习课,离下课还有十分钟。
松淇月正低头写着题,脖子忽然被人从后面搂住了。
李芸芸整个人挂上来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声音黏黏糊糊的:“月月——走了,吃饭去啦——”
松淇月放下笔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:“走吧。”
李芸芸是典型的话痨,还特别黏人。
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要搂着你走的那种。
一开始松淇月其实有点不适应,但相处久了,也就习惯了——甚至觉得,被人这样黏着,也挺暖的。
两个人挽着手走出教室。
“月月,我们吃什么?”
“嗯……一楼还是二楼?”
“二楼吧。”
“那我要牛肉粉。”
“行。”
“嘿嘿,”松淇月忽然笑了,“你没发现吗,我们已经连着好几天吃这个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,”李芸芸满不在乎地挥挥手,“吃腻了再说。”
晚自习前,新闻联播准时响起,教室里稀稀拉拉的,没几个人在看。
彭屿禾和黎雅他们都还没回来。
陈以安转过来,把杯子往松淇月桌上一放:“淇月,帮我接一下水。”
松淇月拿起杯子站起来,随口问了一句:“他们怎么还不回来?”
“估计还在路上呢,”陈以安打了个哈欠,“雅雅是**,肯定得在后山看着他们,走不开。”
话音还没落,走廊那头就传来黎雅的声音,中气十足又带着点撒娇的调子:“家人们谁懂啊——累死我了——”
松淇月探头一看,黎雅正带着胡樾他们几个浩浩荡荡地走过来,鞋上沾了泥,裤腿卷到小腿,整个人灰扑扑的,但眼睛亮得很。
陈以安笑着招手:“辛苦了辛苦了,**大人。”
黎雅摆摆手,一头栽回自己座位。
彭屿禾也跟在后头走进来,在松淇月旁边坐下,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。
松淇月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也去了?”
彭屿禾点点头,语气淡淡的:“嗯,陪他们一起去的。”